翰墨飘逸书天府——著名书法家邓代昆与他的书法艺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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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记者 黄基秉

著名书法家邓代昆

一位真正的书法家,应该是有个性、有经历、有文化的大家。天府著名书法大家邓代昆先生便堪称这样的人物,起码我是这样认同的。
蓉城盛夏,古琴台路北口对面的成都博物馆书画院,在院长邓代昆60平米满屋环壁皆书之工作室,记者与代昆老师,蒙顶绿茶一杯,在袅袅的茶香中,在浓浓的书卷气息里,两位土生土长的成都娃儿,聊书法、谈文化。忆过去峥嵘岁月,看现在风华正茂,望明天光明无限。促膝交流,非常投机;不知不觉,转瞬半日。


勤奋代昆 个性鲜明
邓代昆中等身材,行动敏捷,浓眉大眼,鼻正口方,尤其是笑起来满口整齐的白牙,两鬓浓密黝黑的耳发,既有侠士风范,又有大师气度,更有书法艺术家之仙风道骨。
代昆是新中国的同龄人,共和国70载之春夏秋冬,与代昆有着“情同手足”之联系。俄国著名诗人普希金有句名言:而那过去了的,就会变成亲切的怀念。于国家,新中国成立70周年后,虽历尽坎坷,在中国共产党英明坚强的领导下,终于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成为当今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于个人,邓代昆77载人生春秋,历经个人奋斗,坎坷求索,柳暗花明;组织培养,艺术长进,功成名就,继续奋斗,艺无止境。哲学观点认为:存在决定意识。代昆豁达开朗、乐观向上、永不言败的性格,应该是时代造就的。
“任何一个人才的成长,都需要来自两个方面的东西,就是人们常说的内因和外因。从内因说,则是来自这个人对他所从事的事业的真诚热爱,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对自己所从事的事业以顽强执着、不辞艰辛的忘我精神去追求,别人流一滴汗,他就得流十滴汗。拿我来说,自从事这一专业起,基本上可以说,除了必须的时间占有外,余下的时间便都花在了艺术创作、写作和看书上了。上班和下班对我仿佛已没有多大区别,星期天除了去买买书外,也差不多是在家中书房里过完的。
三十年来,邓代昆没有耍过旅游假,放弃过许多外出机会。因为我深知身上所缺少的东西很多,它们需要我用时间去补、去追。很多人都说我靠的聪明,实际上我算不上一个聪明者,我靠的就是这种人人皆知的笨方法——勤能补拙法。而这种笨方法的实施,就等于是要一个人去舍逸求苦,如果没有一种对事业的热爱、迷恋和执着,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代昆深有体会地告诉记者。

应该说,邓代昆在20世纪60年代至70年代,主要靠自学。当时中小学和大学几乎停课了,多数青少年学生赋闲在家混日子,但仍有很少的学生在坚持自学,代昆就是很少的学生中的佼佼者。1970年代中期,代昆开始寻找文学、书画上爱好相同的朋友,朋友又介绍朋友,慢慢地这方面的朋友多了起来。
代昆回忆道:“我最难忘的是陈昌厚先生,他比我大很多,和我算忘年交。陈先生的书法在当时的同龄人中是最棒的,他对我的帮助很大。不幸的是,上世纪80年代中期在艺术上正走入成熟期的他突然英年早逝。老师中,对我文学上帮助最大的应算李公甫老师,他是我中学老师李治修的父亲,为人谦和可敬。李老国学功力非常深厚,特别在诗词声律方面对我的指导最深。”

代昆说当时抄的书,李老处所借算是最多的,一部他最珍爱的三十六本套的《万树词律》,也毫不吝惜地挨本借给他抄完。他于篆刻的启蒙应是在刘秉谦老师处。在认识刘老师以前,他虽自习过《飞鸿堂印谱》和齐白石的印,但在实际上是没有入门的。刘老师是厚道人,对晚辈很客气,青年人都喜欢到他那里去玩。当时我没有向刘老正面请教过,只是看他治印,可算是偷精学艺吧。书画家中过从甚密的是刘既明老师和赵蕴玉老师。我当时借来双钩和摹写的帖本,有一大部份都是赵老师提供的。
赵老当时工作的单位是省博物馆,是‘军管单位’,很多东西都保住了。代昆正式拜过师的老师,一是著名美术理论家、国画家、文物鉴定家李行百老师;一是著名古典文学专家、美术教育家蓝菊荪老师。拜在著名艺术史家、艺论家殷荪老师门下,则已是上世纪90年代的事了。
光阴荏苒,往事如烟。邓代昆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非常时期,凭借个人酷爱学习的个性,终于做到了弯道超车,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
“如果没有这些老师们的教诲、鼓励、指路,我是很难走到今天这一步的。这中间,特别是菊荪老师,不仅是我学习上的导师,也是我事业上的领路人,在我事业的每一步关键时刻,他都会出现,帮助我、扶掖我。常常为我的事不辞辛劳,奔走呼号。我常告诫自己,做人不能忘本,不能忘记师恩和友谊。伟大导师列宁说过,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这是一个做人的准则,我们每个人都应牢守这个准则。”
邓代昆感慨道:“之所以我能取得今天的成就,我所依赖的就是信念,是把一个自己所热爱、所钟情的事业推向成功的信念;是执着,是一个为了完成信念,而不计得失成败的执着;是坚韧,坚韧是执着的最忠实、最强大的后盾。有了坚韧,一切艰辛、疲劳、困惑,就都会挥之而去。握住了坚韧,就握住了成功。是坚韧支撑执着,是执着完美信念!”

奋斗书家 历尽坎坷
要做成功一件事情,没有恒心和毅力不行。比如书法,在中国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书法其实就是小学生或初中生的毛笔写字课,先描红,后临摹,是一门功课,几乎每个学生都会。古代至民国时期,文化人都是用毛笔写字,用钢笔是新潮,一般人用不起。邓代昆的哥哥很有远见,哥哥觉得毛笔写字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读书作文,乃至找到活路时记事记账,都离不开毛笔。于是哥哥督促弟弟练习毛笔字。
代昆说:“真正将书法作为日课来学习,是十四岁后的事。十四岁我初中毕业,因故末能升学,在家无事,我哥便安排我每天临帖。还记得我最早学的是木刻本的颜真卿《多宝塔碑》,稍后是石印本的颜书《郭家庙碑》和玻璃版的颜书《臧怀恪碑》。”
邓代昆一开始学习书法确实很有兴趣,但过了一段时间就厌了。代昆说,在初始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哥哥强迫他学习的。对书法能真正说上喜欢,是在参加工作后。那时代昆十六岁,下班后,呆在寝室里无事干,于是便开始偷偷看书,抄书,练书法,画画,刚刚念完初中,就不得不伤心地离开学校大门,纵身跌进了纷攘喧嚣的社会人流,在成都郊区的一个合作社里,默默地度过近二十个春秋。
当时,由于不断地练习书法,代昆渐渐领受到一种趣味和快感,“我开始感觉到我喜欢上了它。不过当时根本没有想到,就是这种朦胧的趣味和快感,正驱使我走向书法艺术,并且后来会成为我终身的事业和追求。”

孟子曰:“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邓代昆目睹过历史的悲壮惨烈:“我聆听过前代哲人们的喋喋难休的争辩;在艺术的深邃神秘的殿宇中,常常使我如醉如痴、留连忘返。我曾亲吻过行吟泽畔的屈子的峨冠;我也曾舔舐过飘泊天涯的杜老的涕泪;我同李白一道登上庐山的石板古径,一浴香炉峰上的瀑泉;我扪到陆游那秋霜满布的双鬓,与他的忧国忧时的脉搏一起跳荡而起伏。我曾在异国广阔无垠的荒野上驰骋;在深沉浩瀚的大海上吮吸自由而清新的空气;在恒河的长沿上我曾细数过它的追逐嬉戏的波浪;在金字塔的巅顶上观看过血红绚烂的落霞。我常常在雨果的悲怆的文字里失声痛哭,而却在泰戈尔仁爱的言辞中领受温馨,我爱海涅那对生命的炽烈的情感,我更迷醉于普希金的春光明媚的爱之芳园。”

代昆开始预感到自己生命的价值尚未失落,热烈地希望着、期待着人生奇迹的到来。终于,奇迹出现了。依凭着党的改革大潮流,在“人才解放”的劲风推动下,邓代昆的生命之舟向着理想之彼岸渐渐靠近。1984年7月,代昆以自学成才者调入成都市博物馆。“是的,造物主的仙果并不永远赐予有幸的庸才,我的人生之杯中也终于盛满了快乐的甘泉。短短的五年间,在鲜花铺满的道路上,多少次地造物主把那成功的钥匙交到我的手中。”
邓代昆在《生命沉思录》中由衷写道:“每当我获得一次小小的成功的时候;当我紧抱着我的《馆员资格证书》的时候;当我的脚履第一次踏上大学讲台的时候;当我的文章被破格收入《名家专集》的时候;当我应聘为香港“东方文化中心”书画研究部委员的时候;当我在填写“四川省党外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知识分子”表格的时候,当社会的承认和荣誉从四方涌来的时候,总有一个可怕的假设纠绕着我:如果没有改革。啊,我仿佛又看见了我那张在紧闭的门栓后,在夕照的微芒中的忧伤绝望的脸;仿佛看见我挟裹在一大群幽灵怨鬼中间,背负着那块沉重的希望的十字架,惊恐万状地站在地狱的门前……于是,我赞美造物主的伟大,我要把我的躯体和灵魂奉献在他的圣座之前,我从那千首万首的颂歌中,以最虔诚、最真挚的感情讴歌:‘党啊,亲爱的妈妈!’”

书法大家 文化深厚
要成为真正的书法大家,必须要有深厚的中国文化底蕴。代昆对此体会颇深。前贤论书以为:“有功无性,神彩不生;有性无功,神彩不实。”此语用在草书上更显得贴切强烈。功力的获得,在于刻苦和岁月,情性的获得,在于读书和修德。诗人陆游论诗歌时说,要“诗在工夫外”,仅在诗中求诗,是不可能妙造高境界的。
学书也一样,也是书在工夫外的。“退笔如山未足珍,读书万卷始通神”这句话就正是大书法家苏轼道出的心得之言。书法和学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必然关系?因为只有读书,让胸中盈满书卷气象,挤尽脱去其中的尘嚣俗浊,这种书卷的气象便自然会溢于字里行间。读书一多,人的气质会发生变化,人品也会随之高尚起来。
“人品既已高矣,气韵不得不高,气韵既已高矣,生动不得不至(郭若虚《图画见闻志》)”。人品对于书品的高下是至关重要的,切不能只注意功夫技巧的修练,而忘记对人品的修练。当然对人品的修练,绝不仅止于读书,还包括对它种艺术的学习、工作事业的热爱、人际情感的交流、人生社会的观察、生命宇宙的思索等等,都是有所获益的。

著名美术评论家、书画家、成都画院前院长田旭中认为,对于一个真正成熟的艺术家来说,选择某一种生命的表现形式至关重要,从文化学角度看,生命的形式实际上就是艺术家个体生命张扬燃烧的结晶,是个体生命的有限性向宇宙生命的无限性转化的存在样式,它既是物质性的,又是精神性的。
一部书法史,实则就是无数个体生命对于生命形式的苦心孤诣的寻觅,这完全是一种高度自觉的行为。那些怀揣强烈使命感和具有浓烈生命意识的书法家,呕心沥血也罢,惨淡经营也罢,其终极目标,都无—不是在苦苦追寻一种可以寄托自己全部精神和展现自己全部才华的生命形式。于是,我们看到一幅幅无比惨烈的悲壮的个体生命挣扎的图景。从汉代书法的自觉时代开始,—代又一代的艺术家为此付出了艰辛的努力,甚至耗尽了毕生心血。
遗憾的是,多数的书家到生命终结都未能寻觅到一种足以使自己生命延续的那个形式符号,有的虽然找到形式符号的某些要素,但由于缺乏创造性和系统性,所以终难有大作为,只有很少的功力和性情俱佳的优秀书家能够到达理想的彼岸。(上篇完)

【天下名人网 总编辑 黄基秉 执行总编 袁军 编辑 曾丞 责任编辑 吴春燕】
特别声明:本文来源于[今日头条](作者:锦水文化)于2026年8月10日发布的文章,标题为《翰墨飘逸书天府——著名书法家邓代昆与他的书法艺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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